王语嫣的确很美。不仅美,而且博学。不仅博学,而且有王夫人这样一个强势的母亲。这些条件加在一起,就很容易造成“皇帝的女儿”的局面:只能“招驸马”,不能做媳妇。
招驸马的后果是什么呢?《打金枝》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:公主嫁了驸马,虽然夫妻欢爱,但是公主从不去参加夫家的集会宴饮,也不给公婆拜寿。也就是说,驸马,甚至整个驸马的家族,都是公主的附属品。
慕容复自己的条件也不错,“北乔峰,南慕容”的名声,燕子坞的产业,以及他那身说高不高、说低不低的武艺。如果以慕容复的条件,去与王语嫣相配,可算是门当户对。
问题是慕容复对自己的定位,比他实际的江湖地位还要高,要高得多了。他觉得自己是“落魄王孙”、是皇家后裔,将来还要做开国皇帝的。这个定位之下,王语嫣就有点配不上慕容复了——谁能配得上皇帝,做皇帝唯一的妻子呢?
所以,慕容复对王语嫣的定位,就是“你不愿回家,那也好,就到燕子坞小住”,到我家里等着,我多会儿有空就去看你,如果我没空,你只好等成一块望夫石了。
这种情形像什么?像不像皇帝的后宫?皇帝宠爱哪个嫔妃,是她稀有的幸运;皇帝对谁不理不睬,也不必心怀歉疚,因为那就是她的命,是她活该!
王语嫣能接受这个设定吗?不能。她虽然武功不高,但是博学,熟知天下武学,甚至比慕容复还博学得多。她完全可以成为慕容复事业上的帮手,当然只是一个方面的。
在其他方面,王语嫣只是一个花瓶;在武学理论方面,她却是可以吊打慕容复的。这样一来,慕容复面对王语嫣的时候就很难堪:是谁把她当成强大的对手呢,还是把她当成众多女人其中之一呢?
当然,如果不考虑江湖地位、武学高下、复国美梦等等因素,只是一男一女的话,慕容复和王语嫣,是可以琴瑟和谐、幸福美满的。
可是,不考虑江湖地位、武学高下、复国美梦等等因素,可以吗?王语嫣是可以的,慕容复可以吗?在他的心里,复国梦比爱情要重要得多。甚至可以这么说,慕容复心里装满了复国,并没有给爱情留下咫尺之地。
复国和美女,并不冲突。但是复国和王语嫣这样又美、又博学、又有强大背景的美女,是不可共存的。
在不可共存的两者之间,慕容复选择了他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