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对于北京猿人并不陌生,历史书和博物馆都会把他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,这主要是因为它是国内最早发现的古人类化石,同时也是极具代表性的直立人化石。但是,与北京猿人同属直立人的其他化石,许多人可能并不熟悉,比如巫山人、建始人、元谋人、蓝田人等等。其实,直立人化石分布得相当广泛,北京猿人化石是其中最传奇的一个。
很多人都听过“王懿荣因病识甲骨”的故事,其实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,药材铺里不仅“藏着”那些曾经被用作占卜的动物肩胛骨,还有不少古人类的线索。
那时候,所有这些骨骼都被称作“龙骨”,人们挖到龙骨就会卖到药店,换点小钱。北京房山区的周口店附近有一座石灰岩小山包,当地人在那里开山采石的时候总会找到些龙骨,小山包因此得名龙骨山,也成了人们挖“龙骨”的好地方。
1918年的时候,瑞典地质学家安特生来中国,听闻龙骨山和周口店附近药铺有龙骨,就前往了周口店调查。3年后,奥地利古生物学施丹斯基与安特生一起,在周口店进行了发掘,他们陆陆续续找到了20多种动物骨骼化石,其中大部分已经灭绝。直到1923年,两颗牙齿的发现才让周口店的化石堆积有了非凡的意义。
这两颗牙齿经过反复地鉴定,被确认属于人类,一颗为左侧上颌中门齿,另一颗为左侧下颌第一臼齿,它们就是最早被发现的北京猿人化石,发现地也因此被命名为周口店遗址第一地点,即猿人洞。
1929年,中国古生物学家裴文中先生主持周口店的发掘工作,并于当年的12月,发现了第一个完整的北京猿人头盖骨,此后的11年里,人们在周口店共找到了分属于40个个体的不同骨骼,包括来自男女老少的颅骨、下颌骨、牙齿、股骨、肱骨、锁骨等。这个古人类群体的名字也从最初的“中国猿人北京种”变为了“北京直立人(Homo erectus Pekinensis)”,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北京猿人。但是很可惜,在1941年的运送过程中,所有化石资料全部丢失,至今也没能找到。
化石资料的丢失是重大损失,但是并不意味着北京猿人的样貌无从追寻,一方面此前留有所有化石的图片、文字,以及模型资料,另一方面对周口店的发掘没有停止,后来人们又在那里发现了牙齿、肱骨、胫骨、下颌骨、额骨、枕骨化石。
更巧合的是,颅骨模型资料和后来发现的额骨、枕骨能够复原出完整的头盖骨,这也为人像复原提供了参考。
总的来说,北京猿人头骨相对原始,但是身体已经与现代人十分相近,这似乎也说明,在演化过程中,大脑和躯干的演化顺序并不是一定的,脑部的进化固然重要,但是身体可能会为了适应环境率先做出改变。
北京猿人面部最明显的特征是发达的眉骨、宽大的颧骨和突出的吻部,骨骼也相对比较粗壮。与现代人的球形头骨相比,他们的头部稍扁长,额骨低平,其脑容量大约为1100毫升,他们的大脑解剖结构可能与现代人存在明显差异,这也使北京猿人虽然能够制造工具,并使用火,但可能依旧不具备用语言进行交流的能力。
从身体骨骼看,北京猿人比现代人要矮小,男性平均身高约1.6米,女性平均身高为1.5米。最后要说明的是,北京猿人于大约20万年前灭绝了,大致同时,智人走出非洲,并最终成为了现代人的祖先。